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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是离了谁活不下去的。”沈念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彻底的释然，“以前我以为我离了你不行，后来才发现，没有你，我也能好好活下去。”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遥远又疼痛的过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当初你把我带回家，对我温柔呵护，我慢慢就动了心。毕业那天，我主动吻了你，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可没过多久，我就在家里撞见你和别的女人厮混。”

“那时候我很伤心，可我还是爱你，我想等你，等你收心，等你看到我的好。”

“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看着你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从一开始的吵闹质问，到后来的沉默麻木，我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林薇薇出现，”沈念的眼神里终于掠过一丝痛楚，却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为了她，强制我捐肝，会亲手把我送给程宇。那时候我才明白，你对我的那些好，从来都不是爱，只是你一时的施舍，是我自己太傻，当了真。”

“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确实恨过你。”沈念看着顾清辞苍白的脸，语气坦诚，“可现在不恨了，也不爱了。那些伤痛就像一道疤，虽然还在，却已经不疼了。我只想和你互不相欠，以后不要再见面，我不想再因为你，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

顾清辞躺在床上，听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着过往，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想辩解，想再说“我错了”，想再说“我爱你”。

可看着沈念平静的眼神，他突然发现，所有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所有的解释都是借口，伤害沈念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他伤害了自己的爱人，更失去了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念。

沈念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再多看顾清辞一眼，转身往病房外走。

“念念！”顾清辞哽咽着喊她，声音里满是绝望的乞求，“你别走，再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可他的呼唤没有留住沈念的脚步。

顾清辞心像被掏空了一样，他挣扎着想要下床追出去，可刚撑着病床坐起来，就因为身体虚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彻底隔绝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冰冷的地板让他打了个寒颤，后背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

可他顾不上这些，只是趴在地上，朝着门口的方向伸出手，声音带着哭腔的乞求：“念念，别走……求你了……”

病房里只有他的哭声在回荡，没有任何人回应。

直到走廊里再也听不到沈念的脚步声，顾清辞才无力地垂下手，趴在地上痛哭出声。

沈念让他明白，自己的纠缠对她来说不是弥补，而是更深的伤害。

他没资格再留在她身边，更没资格再奢求她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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