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顾清辞醒来时，病房里静得能听到输液管嘀嗒的声音。

白色的天花板刺得他眼睛发涩，他动了动，后背的伤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

可比伤口更疼的，是空无一人的病房。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因为胃病住院，沈念每天都会提前熬好养胃的小米粥，赶在他醒来前到病房。

她会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他喝粥，还会絮絮叨叨地说“以后不许再熬夜喝酒”，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那时候的病房，明明也是四面白墙，却因为有她，变得格外温暖。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胸口的疼越来越清晰，眼泪也忍不住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曾经的沈念会因为他一句夸奖脸红，会在办公室陪他时偷偷看他，会在深夜坐在客厅等他下班。

可后来，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沈念从一开始的吵闹质问，到后来的沉默隐忍。

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麻木的平静。

他甚至想不起来，上次看到沈念毫无负担地笑，是在什么时候。

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伤得这么彻底。

他捂住胸口，哽咽着说不出话，眼泪越流越凶，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顾清辞连忙用手背擦干眼泪，装作刚醒的样子。

他以为是护士来换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可脚步声停在床边，没有传来护士的问候，只有一道熟悉又清冷的声音：“医生说，你的伤口看得吓人，但没有伤到要害。”

顾清辞猛地抬头，撞进沈念平静的眼眸里。

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样简单的日用品，站在病床边，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却足以让顾清辞的心瞬间狂跳起来。

他眼里的失落瞬间被惊喜取代，原本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血色，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念念……”

他想问她是不是担心自己，想问她是不是原谅了自己，可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他怕自己的奢望，又会被她冰冷的眼神打碎。

沈念将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好好养伤，伤好后你就回去吧。”

“回去？”顾清辞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急切，“念念，我要带你一起回去！别墅我已经重新装修过了，你喜欢的那个阳台花园，我也让人重新打理好了，我们……”

“顾清辞，”沈念打断他，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顾清辞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却还是不肯放弃，急忙解释：“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那天在废弃大楼，我早就安排好了人救你，是林薇薇偷偷让保镖晚去了一个小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天塌了是什么感觉，那段时间我天天喝酒，看着你的房间空荡荡的，我真的觉得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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