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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就办理了出院，陆闻川没来。

乔栀发消息说，他公司临时加班。

“我陪你去办出院手续吧。”

“不用。”

我回了一个字，然后关了对话框。

一个人办完手续，一个人打车回家。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还是我晕倒前的样子。

行李箱摊在地上，四季衣服塞了大半。

书桌上那排三人合照，还躺在纸箱里。

我蹲下来，把照片一张一张拿出来。

大一的迎新晚会。

大二的音乐节。

大三的跨年。

大四的毕业旅行。

每一张都有三个人。

每一张我都在中间。

以前觉得这是被爱包围的证据。

现在才明白，我只是一个挡箭牌。

我把照片翻过来，塞进碎纸机。

机器嗡嗡响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乔栀在小蓝书上的动态更新。

“终于可以继续爱你了。”

配图是一只男人的手，握着她的手腕。

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

我认得那根红绳。

去年我本命年，乔栀非要拉着我去庙里求的。

她求了两根。

一根给我，一根给自己。

说好姐妹一起戴，辟邪保平安。

现在她的那根，被他握在手里。

评论区已经炸了。

“从复合帖追过来的，太甜了呜呜呜。”

乔栀回复了那条评论。

“是他。”

“兜兜转转，还是他。”

我退出小蓝书，继续收拾东西。

那根红绳还戴在我手腕上。

我解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下午三点，陆闻川回来了。

他看见客厅里打包好的纸箱，愣了一下。

“你真要搬？”

“嗯。”

“搬去哪？”

“你管不着。”

他皱起眉。

“程见月，你能不能别这样？”

“哪样？”

“阴阳怪气的。”

他把钥匙扔在鞋柜上。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至于吗？”

我停下手里的事，抬头看他。

“你什么都没做错。”

“是我不识好歹。”

“行。”

陆闻川冷笑了一声。

“你走吧。”

“反正你走了，这个房租我还能省一半。”

他转身进了卧室，把门摔得很响。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五年前，我第一次推开这扇门的时候，他在里面挂满了气球。

地上摆着蜡烛，拼成我的名字。

他跪在中间，说程见月，做我女朋友吧。

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

我继续收拾。

书架上的书，挑出乔栀送的，摞在一起。

衣柜里的衣服，翻出陆闻川买的，叠好放进袋子里。

手机里三个人的群聊，我点进去，打了最后一行字。

“谢谢你们。”

“我走了。”

然后退群，拉黑，删除。

两个人都拉黑了。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觉得很轻松。

像是卸掉了一个背了很久的包袱。

明天早上七点，学校南门。

西南的火车，不会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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