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靠在沙发熬到天亮。

凌晨五点，艾丽更新了动态：迟来的新婚旅行。

定位加州。

本想对峙的我，盯着屏幕，悄悄松了口气。

不能冲动，我要做足准备，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吃完早饭，我带着诺诺去艾丽家。

她坐在门口看书。

我戴上手套，取出抹布和清洁剂。

站在这个打扫过百十次的客厅，竟不知从哪下手。

突然大门传来响动。

我转身，鼻子一酸，死咬着嘴唇。

谢予生推着两个皮箱立在门口。

他逆着光，轻声唤了句：“诺诺？”

女儿没吱声，跑过来扯我的衣角。

我弯腰麻利地装好工具，拉起女儿的手朝外走。

谢予生看见我，脸色顿时失去血色。

他伸手拦住我。

“夏琳，你还好吗？”

我回头看他。

“你一声不吭消失了七年。”

“你问我好不好？”

“你希望我说好，来削减你的愧疚吗？”

我甩开他的手。

才走出两步，迎面碰上艾丽和她女儿言言。

“你们相认了？”艾丽挑眉，随后塞给我个纸袋。

“给诺诺吃吧，进口奶油呢。”

我没接，瞪大眼睛看她：“你都知道？”

谢予生追了出来。

“夏琳，你别这样。有些事情，你不清楚。”

“我不清楚？那你说说，这七年你去哪了？”我声音嘶哑。

艾丽厌恶地瞥向地上的蛋糕：“不是谁都像你这么傻。”

“夏琳，予生都给你个女儿了，你一个孤儿还不满足？”

她抬眼看我：“没爹没妈的人，有人要就不错了。我好心容你在我家打工，你要懂得感恩。”

“艾丽！”，谢予生低吼。

他走近，想要摸诺诺。

诺诺往我身后缩了缩，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我拉着她朝门外走。

“夏琳，即使离婚我也是诺诺的亲生父亲，你没资格拦着。”

我脚下一顿。

离婚。

七年前他一声不吭扔下我们。

七年后回来，他是想和我离婚。

艾丽声音淡淡：“离婚协议书明天寄到你家。”

“乖乖签好，否则我不会让你们娘俩好过。”

谢予生没再说话。

我艰难地走出院子，别墅大门关紧。

我双腿发虚，走出两步腿一弯，头结实地撞到石头上。

女儿吓得爆哭，摇着我的手臂：“妈妈，你怎么了！”

别墅内传来小声争执。

我眼前发黑，后脑勺一股热流往脖子淌。

意识模糊间，听见别墅里传来艾丽的声音。

“给我回去，她死了更好，省得你离婚。”

我咬着牙撑起来：“妈没事。”

回到家，我简单处理了伤口。

打电话给名律师周茉。

她也是曾经的客户。

有天，我如常去她家打扫，一开门发现她趴在地上。

我及时救治，把她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

事后，她躺在病床上攥紧我的手说，有需要随时找她。

等待十几秒，电话接通。

“周律师，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小夏，明天我办公室聊。”

听到她兑现承诺的回复，我眼眶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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