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低头擦拭着餐刀，余光瞥见陈远君投来的视线。

“砚舟！”女孩一声惊呼，打破了狭小空间里刚开始弥漫的诡异氛围。

她雀跃地冲出去，连伞都忘了拿。

“若若。”

门外，陆砚舟单手稳稳将她抱进怀里，手上的伞也朝她倾斜。

她踮脚，在他唇角讨了一个带着雨气的吻。

陆砚舟似乎向后避了半分。

我们的视线，隔着那扇沾满雨珠的玻璃窗，猝然相撞。

女孩想回头，却被他捏住下巴，深深吻住。

我收回目光，剪断了手上的粉色丝带。

陈远君已走到我面前。

他犹豫再三，低声开口：

“江晚棠，算我求你……他今天生日，你起码今天别惹他不高兴。”

顿了顿，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

“那女孩才十九岁，很干净，有几分像你以前。”

我点点头，指尖冰得发麻。

“是挺像的，她比我漂亮。”

门再次被推开，陆砚舟收着黑色长柄伞走进来。

“在聊我未婚妻？”

他声音带着笑，目光却像淬了冰，落在我身上。

陈远君屏住呼吸盯着我。

他在等，等我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发疯。

可我只是将准备好的蛋糕推过去：“几位，这是您点的黑巧斯巴克，请慢用。”

苏若若双手托腮，满眼星星地望着陆砚舟：

“砚舟，你尝尝，是不是你最喜欢的那款？”

陆砚舟抿了一口咖啡，指腹摩挲着杯沿，用小银勺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苦，苦得发涩，不是很好吃呀。”

他尾音上扬，弯着眼睛逗着苏若若。

苏若若狐疑地低头，尝了一口：“明明很好吃！你又骗我！”

她没看见，在她低头的瞬间，陆砚舟始终在盯着我。

下一秒，甜品店的门挂猛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寒哥！回国快乐！”

几个男人笑着冲进来，却在看见我那一刻，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的视线随着我移动，带着警惕与探究，齐齐看向陈远君。

我端着备好的柚子茶走过去，几人竟同时抬手挡了一下——像是怕我泼的是硫酸。

那些年我跟陆砚舟互相折磨，确实也顺手“照顾”过他们。

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样深刻的肌肉记忆。

有人不动声色地撞了撞陈远君的肩膀，很是不解：“修哥，这什么情况？”

陈远君耸耸肩，没接话。

“请慢用。”我转身欲走。

苏若若却拉住我手腕：“姐姐，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不能。”

我轻轻拂开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身子刚扭过去一半，眼前便落下一道黑影。

我抬头，是一脸阴郁的陆砚舟，他神情淡漠：

“我知道，你们开门做生意，什么都讲个价。你开个价，多少钱能买你……”

他语气恶劣地停顿，像是等待着我的爆发，见我没什么反应，冷漠地将话补齐：“买你给我们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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