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没拆穿他那句半真半假的托词，只能低头盯着河面泛着金光的涟漪。
陆知衍也没再打趣。
回到司家时，外祖母早已备好了晚饭，见我们一同进门，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一切还顺利吗？”
“都还好，就是手续有些复杂。”
我轻声回道。
陆知衍却在一旁接过话：“放心，手续我熟，明天我带她去办，半天就能弄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把我最头疼的部分一并揽了过去。
晚上，我哄着予安入睡。
孩子长得很快，眉眼间依稀能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我抚摸着他的眉宇。
都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陆知衍准时出现在家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整理好的文件，连表格都帮我填得整整齐齐。
办理手续时，他全程流畅地和工作人员沟通，法语流利悦耳，姿态从容得体。
我站在他身侧，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陆知衍转头看向我：“这下放心了？再过一周，店面就能正式动工装修。”
“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真心实意地开口，“如果不是你，我肯定要跑好多趟。”
今天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礼。”
他挑了下眉，爽快答应：“好，听你的。”
我们选了一家安静雅致的法式餐厅，刚走到门口，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直接拦在陆知衍面前。
是个小姑娘，妆容精致，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骄纵。
“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一把抓住陆知衍的手臂，语气又急又怨，“爸快不行了，他想见你，你跟我回家！”
我一怔。
哥？
这是陆知衍的妹妹？
我转头看他，却是第一次看到他一向温和的脸上，染了寒意。
“我和那个男人，早就没关系了。”
“哥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小姑娘立刻拔高声音，完全不顾及场合，开始哭闹，“那是你亲爸，他养你这么大，现在病重你都不回去，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声音尖利，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陆知衍脸色更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却强忍着没发作。
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步，稳稳站到他身前。
“滚！”
女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个人拦着她，还是这种态度。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不过是勾搭上我哥的女人，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话音刚落——
“啪。”
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响。
陆知衍动了手。
“我不喜欢对女人动手，但不代表，我不会动手。”
“再骂她一句，我不会留情。”
女孩被打懵了，捂着脸又气又恨，眼泪直掉，却不敢再放肆，狠狠瞪了我们一眼，跺着脚愤愤不甘地跑了。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陆知衍周身的冷意还没散，神色依旧低沉，显然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低声对我说：“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我只是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
“那……还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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