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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行的脸。

僵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蹲下身，捡起摔在地上的衣服。

继续往行李箱里塞。

"林棠棠你说什么？"

他终于反应过来。

声音不太稳。

"你说分手？"

"嗯。"

我没抬头。

"你为什么，"

"沈观行。"

我直起身。

把一沓存折"啪"地拍在他面前。

"我搬进来一年。"

"房租是我交的。"

"水电是我交的。"

"你妈生日的金镯子是我买的。"

"你升职那身西装是我买的。"

"你公司团建那身衣服也是我买的。"

我顿了顿。

"你给我买过最贵的东西。"

"是九十九块的口红。"

沈观行的脸。

由白转红。

"这是钱的事吗？"

"你跟我提钱？"

我笑了。

"是啊。"

"你说说看，这不是钱的事，是什么的事？"

他被我噎住。

我蹲下身，继续收东西。

沈观行突然拽住我的胳膊。

"你别走。"

"咱俩先吃饭。"

"许婉那边你不去就算了。"

我抬头看他。

"所以你现在松口了？"

"许婉那边可以不去？"

他愣了一下。

"是。"

"我不让你去陪她了。"

"咱俩好好过。"

我盯着他。

慢慢笑了。

"沈观行。"

"嗯。"

"你刚才进门的第一句话。"

"是问我闹什么。"

"第二句话，"

"是让我去陪许婉。"

"你真当我傻？"

他的脸"刷"地一下又白了。

我站起来。

把那个红色的戒指盒。

从垃圾桶里捡出来。

"啪"地拍在他手心。

"这个，还你。"

沈观行盯着那个空戒指圈。

整个人。

僵在原地。

我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林棠棠。"

"你别后悔。"

我停下。

转过身。

笑了。

"沈观行。"

"嗯？"

"我后悔的，"

"不是分手。"

"是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年。"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下行。

行李箱的滑轮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我抬头看了眼楼层数字。

层。

层。

层。

每一层下降，三年的同居生活

像被一刀一刀切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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