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而那仙骨却迫不及待飞向我。
化作一道流光，
融入我的骨骼。
脊骨归位，我终能重新立于这天地。
可柳清清却疯了，
她像滩烂泥挣扎，死死攥住我的衣角，眼中嫉恨闪过：
“楚昭云！仙骨给我了那就是我的！”
她还想往上扑，却被陆清珩一脚踹翻。
遭此重创，柳清清竟连人形都维持不得，细弱的蛇尾自裙下蜿蜒。
她又哭又笑，竟像是失了魂。
只不停呢喃着“仙骨”“孩子”
有师姐不忿，质问她：
“柳清清，你一条连脊骨都没有的小蛇妖，小师妹好心救下你，让你在昆仑生活三万年。”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柳清清闻言，怨毒地看向我。
“好心？”
她笑得讥讽，
“好心她就该把一切都给我！”
“凭什么她天生仙骨，我化形后却连脊骨都没有？”
“凭什么她是天仙，我却是污泥？”
“凭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你们就爱她？”
柳清清不甘地嘶吼着，
她眸光一闪，竟想亮出毒牙咬上我的小腿！
我躲闪不及。
下一瞬，
呼啸声过，
魔刃一击即中，斩断了柳清清的蛇尾。
柳清清怔怔看向谢烬辞，
眼角溢出血泪，哆嗦着唇：
“烬辞，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我还给你生了一个孩子啊”
谢烬辞眼底的冷意像淬了毒的刀。
他哑着声，
“是你骗了我。”
“若不是你冒领救命之恩，我怎会伤昭云至此？”
我没吱声，只静静看着他们反目。
半响，才对上柳清清的眼。
记忆里的小蛇活泼明媚，
可如今她双眸里尽是嫉恨与阴鸷。
我轻声开口：
“柳清清，当初你天资太差没法修炼，是我拼得满身伤做任务为你换洗髓丹。”
“你差点被妖王掳走做炉鼎，也是我单枪匹马把你救下。”
“这三万年，我真的把你当朋友。”
“柳清清，我不欠你。”
话音落下，
柳清清眼底猩红褪去，
她唇角翕动，
突然崩溃大哭起来。
半截蛇尾拍打地面，血越流越多。
最后，她似没了力气。
“楚昭云，对不起”
没了我的仙骨支撑，她实在太弱小。
没过一会儿，就悄然断了气。
命单薄得像一片雪。
我闭了闭眼，只觉满心疲惫。
刚想转身，就被谢烬辞拦下。
他紧紧盯着我，脆弱的眼神与三百年前重合。
“昭云，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他绝望的眼底燃起希冀。
我却扯了扯唇，漠然道：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我们之间，横亘的是两条人命。
又怎能毫无芥蒂地重新开始？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竟决绝地往自己心口处抓去。
手掌化成利爪，在胸口处刻下血契！
鲜血喷涌而出，他闷哼一声。
“昭云，现在我的命是你的了。”
他红着眼笑。
我心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血契一落下，
生则同存，死则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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