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我的脸色越来越差”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故意的折磨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靠着骆驼咬下签子上的烤肉，随手写下：
“春桃，大漠的风光好，比觉醒块骨头有意思多了。”
末了，我补充了句：
“明天我还要去猎狼。”
空白的纸张上，就两行无关痛痒的字。
我折好，让信鸽带走了。
陆铮坐在旁边递给我水囊发问。
“谁的信？”
“该死的人。”
他点头答应不再多问。
在塞外待了半个月，陆铮提议动身去西域。
出发前夜他收到写着暗语的纸条。
我看不懂内容，他看后双眼放光。
“娘子。”
“嗯？”
“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西域有个解蛊大师，姓柳。”
他收好纸条看着我。
“我之前就让人去查了——固本香的事。还有你灵脉堵塞的事。”
我惊诧无言，不知道他何时派人去查。
他看出我的疑惑，挠头开口：
“我我不是普通猎户。”
“什么？”
“以前在山里跑的时候，认识了些江湖上的朋友。做过几年暗差。手上有点人脉。”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
“不多。够用。”
我盯着他端详许久。
这个每天咧嘴劈柴的粗壮男人，竟有暗差经历和人脉。
“别这么看我。”他向后瑟缩躲避视线。“又不是什么坏事”
“陆铮。”
“嗯？”
“你还瞒了我多少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就三件。”
“哪三件？”
“第一件刚说了。第二件——我会武功。”
“”
“第三件——我很有钱。”
“…”
“但都不重要。”他直视我。“重要的是，我查到东西了。”
他掏出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灰褐色粉末。
“这是从你屋里香炉底下刮下来的残渣。”他说。“我临走前留了一份。”
“走，去找那个姓柳的。”
西域解蛊大师姓柳，身形干瘦，双眼透着精光。
他接过残渣闻了闻，脸色骤变。
“这是换天蛊。”
“换天蛊？”我浑身发紧。
柳大师将残渣倒在白玉盘上用银针挑开。
灰褐色粉末中藏着细密丝状物，在玉盘上微微蠕动。
那是活物。
我喉头泛起恶心。
“换天蛊，南疆禁术。”柳大师语气沉重。
“此蛊以特殊香料为载体，渗入宿主灵脉。宿主每催动灵气一分，蛊虫便将这一分灵气抽出，沿着蛊线传输给施蛊之人。”
“简单说——”
他抬头直视我。
“你的引凤骨可另绝世男子倾心，助你登上后位，可你熏香后，引凤骨用灵气引来的男子，将会全部成为施蛊人的囊中之物。”
“还不止，灵气、气运、引凤骨的凤气——也会全部被她偷走。”
我呆立原地遍体生寒。
整整三个月。
我每次挑灯打坐，咬牙催动灵脉，坚持熏香觉醒风骨。
所有付出的努力与灵气，全被香炉里的蛊虫吸走。
这股力量尽数转送给春桃。
变成她出众的容颜和凤仪气度，更让四个男人痴狂。
我双手发抖，心中涌起强烈怒意。
“大师，”陆铮发问，“怎么解？”
柳大师捋须发笑：“已经在解了。”
我们错愕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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