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时，他眼中的温柔仿佛能将人溺亡，她陷在那双眼睛里，就真的以为，他们一定会步入成亲的喜堂。

从未想过，四百年后的此刻，她会成为窥探顾峻尧幸福的“旧相识”。

一阵阵的疼意直往乔知晚心口窜，她别开视线不想再看，苏雪落却拿着选好的画册递到她眼前。

“阿翊眼光太差了，这件明明很好看啊，他就非说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要这一件，殿下你来看看行不行？”

乔知晚低头，就看见画册上，苏雪落选的正是她曾经说过喜欢的那件婚服。

所以，顾峻尧才不想要这件吗？

乔知晚不由脱口而出：“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

顾峻尧挑眉，语气淡淡地打断她：“今非昔比，本王只是觉得这件婚服配不上本王的王后。”

乔知晚怔怔看着顾峻尧冰冷的神情。

半响，她点点头：“是，是配不上。”

过去的婚服配不上他的王后。

过去的人，也配不上他。

乔知晚本想一笑了之，却怎么也弯不起唇角，只能低下头掩饰。

却突然感觉喉头一痛，鲜红的血滴在画册上。

她一愣，刚想去擦，却见顾峻尧猛地站了起来。

乔知晚心头一跳，迅速别过脸想要掩藏。

就见顾峻尧走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画册一把抽走。

见他看着上面的血迹皱起眉。

乔知晚才明白他原来是在关心画册。

“对不起……不小心弄脏了。”乔知晚抖着声音道。

苏雪落立即捏了个去尘诀，嗔怪顾峻尧：“还管画册做什么？殿下，你要不要找个仙医看看？”

乔知晚摇摇头，咽下一口血沫：“昔年旧症，等一下就好了。”

命不久矣之类的话，说给马上就要成亲的昔日仙侣，岂不是徒惹人烦。

顾峻尧没说话，只是皱眉看着乔知晚苍白的脸色。

乔知晚悄悄用仙力封住心脉，止住了血。

而苏雪落已经换上一件喜服。

她没有选之前说喜欢的那件，而是换上了另一件喜服，笑着在顾峻尧面前转了一圈。

“阿翊，我好不好看？”

顾峻尧温柔注视着她：“好看。”

他眼中倒映着苏雪落的影子，仿佛苏雪落一出现，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乔知晚忽觉有些窒息，她低声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等等！”苏雪落叫住她：“殿下，我无亲无友，成亲那天亦无人给我送嫁，殿下既是阿翊的故友，那我可以请殿下送我出嫁吗？”

乔知晚指尖一颤：“抱歉，那日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送昔日挚爱的女人出嫁这种事，她做不到。

苏雪落“哦”了一声，十分失望：“这样啊，那太可惜了，那改日有时间，我和阿翊再去凤族看望殿下。”

乔知晚苍白笑笑：“好。”

她往外走去，到门口时，却又忍不住回头，最后看了顾峻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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