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个月后，算法跑通了。
张所长在组会上拍了桌子：“这次申报国家级奖项，有戏。”
后面的日子过得很快。
每天泡在实验室里，代码数据模型测试，循环往复。
没有人轻视我，没有人说我烂泥扶不上墙，没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务正业。
这里的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能证明你自己的只有结果。
半年后的一个下午，张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喜笑颜开：“国家奖评上了，一等奖，下周在上京开颁奖会，你去。”
“我去？”
“你是项目核心，你不去谁去？”他递给我一张请柬，“庆功宴安排在颁奖第二天，集团领导也会来，你准备一下。”
庆功宴在长安街边上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到场的除了研究所的人，还有合作单位的领导和几个主管部门的负责人。
张所长上台发言，提到了我的名字，说这个项目的关键突破是我完成的。
台下掌声热烈。
宴会过半，我去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在走廊拐角撞见了一个人。
沈妍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了。
她看到我，愣在原地。
我也停了一下。
她瘦了不少，颧骨比半年前明显，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陈然？”
她张了张嘴，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的西装上。
那是研究所采购的，不是什么贵牌子，但合身。
又移到我胸口的参会证上，上面印着单位名字。
“你回研究所了？”
我点头：“回来半年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嘴唇抿了又松开，像是在斟酌措辞。
走廊那头有人经过，是合作单位的一个工程师，冲我点了点头：“陈工，张所找你呢，说等会儿要跟航天口的领导碰一下。”
“我马上过去。”
那人走了。
沈妍的目光追着那个人的背影看了几秒，又转回来，表情有些复杂。
“你来上京是工作？”
“来领奖的，带了项目。”我没有隐瞒，“刚拿了个奖。”
沈妍低下头，手指捏着衣角转了两圈。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有点红。
“陈然，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我还没开口，老周从宴会厅出来了。
看到这场面，脚步一顿。
他看看我，又看看沈妍，什么都没问，拍了拍我的肩膀：“张所那边我先顶着，你忙你的。”
说完就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沈妍指了指旁边一个没人的休息区。
我跟着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公司最近出了不少问题。”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走之后，市场部那边的人走了好几个，你之前搭的线上渠道慢慢就不行了。”
“销售部那边压不住，我爸把几个老将调回来，也没用。”
“上市计划搁了，券商那边说我们增长乏力，财务数据不够漂亮，让我们再等等。”
“具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
我没开口。
我知道问题的根源是什么，沈建国鼠目寸光，而且向来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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