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泡澡时，我刷到一条本地新闻：
《昔日科技新星沦落街头？网友爆料前川晚科技创始人林川酗酒成瘾》
配图很模糊，但能认出是林川。
胡子拉碴，坐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廉价酒瓶。
我平静地划过去。
就像划过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送。
洗完澡，我站在镜前护肤。
镜中的女人，眼神明亮，气场沉稳，看不出三十三岁的年纪。
也看不出，她曾经历过背叛、失去和重生。
手机响了，是母亲。
“晚晚，颁奖典礼妈妈看了！真棒！”
“谢谢妈。”
“就是……你一个人，妈妈总觉得……”
“妈。”我轻声打断，“我很幸福，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笑声：“好，你幸福就好。”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
这座城市永远灯火通明，就像无数个不肯熄灭的梦想。
我的梦想曾经是爱情和家庭。
破碎后，我重塑了它。
变成事业巅峰，变成绝对的自由。
敲门声响起。
我有些诧异，这么晚了。
透过猫眼，看见顾野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盒子。
开门。
“抱歉，这么晚打扰。”他举起盒子，“你晚上没吃什么，给你带了粥。”
我失笑：“顾董亲自送外卖？”
“只给你送。”他认真道。
我让他进来。
粥是城西那家老字号，我知道要排很久的队。
“谢谢。”我接过来，“其实我不饿。”
“那就明天吃。”顾野没走，也没坐，“许晚。”
“嗯？”
“我下个月要调去海外分部三年。”他看着我，“今天来，是想在走之前，问清楚。”
我的心轻轻一颤。
“你对我，有可能吗？”
夜很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我看着顾野。
这三年，他站在我身边，支持我，尊重我，等待我。
他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也陪着我走到最辉煌的时刻。
“顾野。”我开口。
“如果答案是‘不’，也没关系。”他微笑，“我们就继续做朋友，做伙伴。我只是不想留遗憾。”
我走近一步。
“三年很长。”我说。
“所以？”
“所以，如果你回来时，我还单身，你还坚持，”
我抬头看他：
“我们可以试试。”
顾野的眼睛亮了，像落了星光。
但他只是点头，克制地说：“好。我记下了。”
他没试图拥抱，也没说更多。
只是道了晚安，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我靠在门板上，心跳有点快。
但不是慌张，而是……期待。
走到窗边，我端起那碗粥，尝了一口。
温度正好，味道香甜。
就像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窗外，城市沉入深夜，但总有灯火不灭。
就像有些女性，经历过风雨，被生活击倒过。
但她们会爬起来，擦干血泪，重新点亮自己的光。
然后发现，独自发光的日子，原来可以这么亮，这么暖。
而我，许晚，正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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