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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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很久。
拉他一把？
我该怎么拉？
是忘掉他十年来的剥削和算计，忘掉他那句“她不敢走”，忘掉他和他儿子是如何联手想毁掉我的前程吗？
我做不到。
我不是圣人。
“苏绣姐，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小师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师父他真的很惨，绣坊没了，他整个人都垮了。他现在总说，是他瞎了眼，是他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
这三个字，迟来了十年。
如果十年前，他能看到我的价值。
如果五年前，他没有把我的创新说成是“花里胡哨”。
如果一个月前，他没有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离不开他。
那么今天的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
可是没有如果。
“你告诉他，”我对着电话，平静地说，“路是他自己选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手机上，是皮埃尔发来的新邮件，我们下一个系列的主题，叫“涅槃”。
我笑了。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一个词。
我关掉手机，拿起针线，窗外的霓虹映在我的指尖，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苏州的那个雨天，已经离我很远了。
我的百鸟，终于朝我自己的凤，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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