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护车呼啸而来。
医护人员看到赵永强的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谁干的？这是谋杀！”
急诊医生愤怒地吼道，“痛风加深二度烫伤，还严重感染！再晚来半天，这腿就得截肢！甚至会败血症死人！”
公公缩在角落里，一声不敢吭。
平日里的嚣张气焰，在白大褂面前灭得干干净净。
赵永强被推进了抢救室。
清创、引流、抗感染。
折腾了一整夜，命是保住了，腿也暂时保住了。
但他醒来后，面临的是巨额的医药费，以及可能终身残疾的风险。
医生拿着单子出来：“谁是家属？去缴费。加手术费，先交五万。”
公公一听五万，腿都软了。
他看向我。
我依然是那副无辜的样子：“爸，我没钱啊。卡都在永强那，密码我不知道。”
公公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不能看着他死啊！”
“爸，”我凑过去，小声说，“要不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吧？”
“不行！”公公像被踩了尾巴，“那是祖宅！那是我的根！”
“那永强的腿”
我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赵永强被推了出来。
他麻药劲刚过，人是清醒的。
正好听到了公公那句斩钉截铁的“不行”。
他躺在病床上，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那个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爹我能害你”的人。
那个为了所谓的面子逼他喝奶、喝汤、烫脚的人。
在这一刻，为了保住那破败的祖宅，竟然想放弃他的治疗。
“爸”
赵永强虚弱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寒意。
“在你心里我不也是你的根吗？”
公公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永强啊，你忍忍，咱们回老家治，老家有赤脚医生，便宜”
“呵。”
赵永强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一刻，他眼里的光，彻底死了。
最后，还是我“借”遍了娘家亲戚，凑了医药费。
当然，这只是做戏。
钱是我自己的，但我让赵永强签了一张巨额欠条。
债权人写的是我妈。
住院期间，公公一次都没来过。
他说医院晦气，怕沾染了病气，直接回了老家。
赵永强躺在病床上，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沉默了很久。
“茵茵。”
他看着我，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愧疚和依赖。
“以前是我错了。”
“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的。”
我正在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真心？
我的真心早在上一世圆圆死的时候，就被你们父子俩喂了狗。
现在，我给你的只有算计。
“老公，你说什么呢。”
我把切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堵住他那令人作呕的深情。
“咱们是一家人嘛。”
“不过”我话锋一转，“医生说你这腿以后可能会跛，工作恐怕”
赵永强脸色一白。
他是跑销售的，腿废了，工作自然也就丢了。
“没事，我养你。”
我温柔地笑着，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
“只要你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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