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陈振国借着教育主任的名头。突然通知我们要开会。

许多同学都在路上抱怨自己复习被打断。

我眼尖地看见了上次的保洁阿姨。

我拉住她，上前和她打招呼。

她看见是我，扯出一个微笑：

“是你啊，上次我还没有好好道谢呢。”

我摇摇头，问她：

“陈主任没为难你吧？”

听到这里，她苦笑一下：

“被开了，今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果然，陈振国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可能放过我，也不可能放过阿姨。

我咬住下嘴唇，阿姨拍拍我：

“阿姨很感谢你，但是别和主任起冲突了。”

“阿姨已经听说你被主任针对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摇摇头：

“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和别人都无关。”

阿姨眼睛里蓄满泪水，点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阿姨佝偻离去的背影，我暗暗握紧拳头。

大会上，陈振国宣布了各系的保研名额人选。

到了我们班，他突然语气一顿，将保研人的名字狠狠说出来：

“大三金融系，人选是……”

名额理所当然没有我。

陈振国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台下我们班的同学都在暗暗看我。

我成绩一直是系里名列前茅的，奖学金更是一期不落。

7个名额，本来有一个是属于我的。

现在，却因为自己“出风头”顶撞主任，丢了资格。

我的室友都义愤填膺，为我不平。

其他人更多是怜悯，或者是嘲讽：

“就是她，给保洁出头得罪了陈主任。”

“这么牛，啥背景啊？”

“她能有什么背景，保研名额都被陈主任给裁了。”

陈振国在台上看向我们这边，语气全然是得意：

“希望某些同学摆清自己的位置。”

“不要头脑一热就随便得罪人。”

“不是什么代价都可以随随便便付出的，这是老师教你的第一课。”

我知道这是说给我的。

台下哄笑一片，还有鼓掌的，不知道是赞同主任还是嘲讽我。

我们班得到了保研名额的同学转过头，对我做了几个口型：

“多——谢——你。”

正常情况下，当然轮不到他。

想必他内心也十分看不起我为阿姨出头的行为。

辅导员站在旁边对我摇摇头。

我没理会同学的嘲笑与辅导员的警告，举起手问台上的陈振国：

“老师，请问我们的校训是什么？”

全场静默，陈振国失去了笑容。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我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明德至善，正心笃行。”

我微笑着说：

“这才是大学教给我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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