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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清被我问得一怔。

喉结滚了滚，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凉得透彻。

“我……我只是……”

他支支吾吾地想找借口，我却抬眸定定看着他。

沈砚清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终是败下阵来。

“我想娶晚晚为平妻。”

我几乎要气笑了，心头翻涌的不是滔天怒火，反而是一股荒诞的荒谬感。

沈砚清莫不是中了邪？

他一介寒门书生，是靠着入赘姜家才得了如今的体面。

便是中了状元，那光鲜名头背后，谁不晓得是沾了姜家的光？

一个赘婿竟有胆子娶平妻？

就连我的丫鬟都觉得事出反常，小心翼翼地劝：

“小姐，要不……请个道士来给姑爷瞧瞧？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我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心底的郁气倒是散了几分。

我当初挑沈砚清当夫婿，不是因为多喜欢他。

只是我作为未来的姜家家主，那时便已经为家族谋划好了未来。

我允他入赘姜家，是看中他有几分才学。

更因姜家不愿攀附朝堂党派，这才选了他这个无根无蒂的状元郎。

两相安稳，本是最好的打算。

却没想到，我的步步退让，竟换来了他的得寸进尺。

罢了，只当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毕竟是我自己挑的夫婿，少不得我亲自来掰正。

几日后，我瞧着沈砚清像是冷静了些，便叫人把他请到了书房。

我将姜家财力、他的体面、朝廷站队一桩桩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

可我苦口婆心说了半晌，换来的却是他不耐的蹙眉。

“姜殊！”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眼底满是失望。

“我以为你虽出身商贾，也该明白何为贤德！”

“不过是纳个平妻，你何必拿这些说辞来压我？”

他甩袖离去的背影，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乏力。

我开始怀疑当初自己的眼光。

我当时到底是瞎了哪只眼，才会选了这么个拎不清的夫婿？

罢了，及时止损，总好过将来被他拖累，连带着姜家都万劫不复。

沈砚清被情爱迷了心窍，盲目自傲。

如今朝堂波谲云诡，他这般不知轻重，迟早要惹出大祸。

我姜殊还得护住姜家的百年基业，护住府里的一众人等。

更遑论，我那在宫中为妃的姐姐，还等着我姜家做靠山，我断不能让沈砚清这桩糊涂事，连累了她。

想通了这一切，我当天便叫人收拾了他的东西，直接将人撵出了姜府大门。

而谢砚被赶出去后，只觉得我在欲擒故纵，刻意拿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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