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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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宝被我的气势吓住了一秒。

但很快，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警察来了怎么了？这是家务事！”

“你拿了我的钱，打死你也是活该！”

他还要往前冲。

妈妈却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不是为了保护我。

而是为了困住我。

“大家快看啊！她要打她亲弟弟啊！”

“没天理啦！女儿打妈啦！”

她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裤腿。

这就是我的母亲。

为了二十万，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威严的呵斥声。

“干什么！都住手！”

两个民警挤过人群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地狼藉，警察皱起了眉。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我扔掉棒球棍，深吸一口气，指着被踹坏的门锁。

“警察同志，我报的警。”

“他们私闯民宅，损坏财物，还企图对我实施暴力。”

妈妈立马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警察同志，别听她胡说！我是她亲妈！”

“她偷了家里的二十万！我是来拿回我的钱的！”

“那是给我儿子结婚用的钱啊！那是我们老林家的根啊！”

警察看向我：“是这样吗？是家庭纠纷？”

在这个社会，一旦被定性为“家庭纠纷”，警察大多以调解为主。

这也是妈妈和林宝有恃无恐的原因。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空卡。

那是林宝原本应该拿到的卡，也是妈妈所谓的“一视同仁”。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举起来。

“妈，你说我偷钱？”

“这卡是你亲手发给我的红包，当着全家二十几口人的面。”

“你说这里面有二十万，密码写在背后。”

“现在你说我偷？那你告诉我，这张卡里为什么一毛钱都没有？”

我把卡狠狠摔在林宝脸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救命钱？一张欠费五百块的睡眠卡？”

空气瞬间安静。

围观的邻居愣住了。

刚才还说偷钱，怎么变成空卡了？

林宝下意识地接住卡，脱口而出：“放屁！妈说了这张废卡是用来骗你的……”

话音未落，妈妈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但已经晚了。

这句话，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邻居们的眼神变了。

从指责变成了鄙夷。

“原来是骗女儿啊……”

“这也太偏心了吧，拿废卡骗女儿，还要把女儿存的钱抢走？”

“这妈当得，绝了。”

妈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死死瞪着我，恨不得把我的肉咬下来。

警察大概也听明白了。

“行了，别在这闹了，都跟我回所里！”

警车上，我和他们分开坐。

她用口型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我看懂了。

她说：“等死吧你。”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死？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在那个除夕夜，在我拆开那个空红包的时候。

那个渴望母爱的林安，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钮祜禄·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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