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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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队派人去了。

等待每一秒都是煎熬。

另一间审讯室里，陈峰的情况比我更糟糕。

我能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咆哮和撞击桌椅的声音。

“放我出去！我要去救我女儿！”

“你们跟她们是一伙的！都被收买了！”

“这个世界烂透了！没人能救我们！只能靠自己！”

声音越来越嘶哑，最后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戴金丝眼镜的李医生走出来，对张队摇摇头。

“典型的共享型精神障碍，也叫‘二联性精神病’。”

“通常发生在关系亲密的两个人之间，一方是原发性患者，另一方是感应性患者。”

“原发患者的妄想内容，被感应性患者全盘接受，并坚信不疑。”

张队皱眉。

“谁是原发？”

“目前来看，蒋女士逻辑相对清晰。陈峰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世界里，无法沟通。”

“所以，蒋女士是‘主导者’。”

我隔着玻璃，看着李医生嘴唇的开合。

“不……”

我无力地靠墙滑落。

审讯室门被推开，年轻警察举着证物袋跑进来。

“张队！找到了！”

证物袋里，是一支沾着泥土的红色口红。

“在地下室通风口的草丛里发现的，经过比对，墙上的涂鸦确实是用这支口红画的。”

“色号也对上了，就是方管1号。”

我心脏猛地一跳，死死盯着那支口红。

“我没说谎！我没疯！”

我冲到桌前。

“她们真的来过！那个女孩叫周倩！父亲是周氏集团董事长周海！”

“三年前就是他把事情压下去的！你们去查！他们最近一定来过这个城市！”

张队拿起证物袋，神色复杂。

一个精神病人的妄想，居然出现了物证。

良久，他拿起对讲机。

“查周海和周倩最近的动向。”

“重新排查三号楼地下室附近监控，一帧都别放过！”

调查在飞速进行。

很快，消息传来。

周氏集团在一个月前，确实将公司总部从邻市迁到了这里。

而周海的女儿周倩，目前就读于本市最贵的私立高中。

一切都对上了！

巨大的喜悦冲垮理智，我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那些敌人，是真实存在的。

张队脸色却愈发凝重。

“还有一个发现。”

他点开电脑屏幕。

画面上，是一个穿着红色外套，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孩。

她在我们家楼下徘徊了很久。

监控拍到，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进了我们家一楼的窗户。

张队将画面定格，放大。

那个东西，是半截红色的发带。

就是我在花坛找到的那一根。

“她是谁？”我问。

“她就是周倩。”张队盯着屏幕。

“但她做完这一切没走，一直等到你们冲进地下室。”

“她跟了进去，只是远远看着。”

“看着你们砸锁，看着你们‘救出’林晓晓。”

“她的行为……并非加害，更像是在观察。”

观察者？

这个词让我不寒而栗。

而李医生，在和被解救的林晓晓谈话后，也带来了一个更让我震惊的消息。

林晓晓说，被关押时，有个红衣大姐姐常来看她。

隔着窗户塞糖果面包。

还说：“别怕，很快就有人来救你了。”

那个大姐姐，就是周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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