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监狱的会见室很冰冷，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爸穿着囚服，头发全白了，比上次见面苍老了很多。

“小默。”他的声音沙哑。

我没说话，盯着他。

“你是不是在查十年前李建国的案子？”他直接问。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了。”他叹了口气，“是当年建筑公司的老板。”

“你找我，就是为了阻止我？”

“不是。”他摇摇头，“我想告诉你真相。”

我冷笑：“你还有真相可言？”

“当年，建筑公司老板给了我五十万。”他低下头，“让我帮他打赢官司。”

“所以你就做伪证？”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他的声音发颤，“可他威胁我，说要曝光我和陈宇妈妈的事。”

“你怕影响你的名声，就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我知道我错了。”他哭了起来，“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

“愧疚有什么用？李叔的家人受了十年的苦！”

“我可以补偿他们。”他抬起头，眼里带着恳求，“我还有一些存款，都给他们。”

“他们要的不是钱，是公道。”

我站起身，“你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主动认罪，而不是想着用金钱弥补。”

“小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抓住玻璃，“我不能再坐牢了。”

“机会？”我看着他，“你给过李叔机会吗？给过我机会吗？”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在身后大喊：“小默！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走出监狱，张远发来消息：“默哥，建筑公司老板最近联系了很多当年的证人，好像在施压。”

“我知道了。”我回复。

我拿出从李建国家里带来的庭审记录，找到了当年的一个证人地址。

那是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

我敲了敲门，一个中年男人开了门。

“你是王强？”

男人愣了一下，眼神躲闪：“你是谁？”

“我是林默，林正国的儿子。”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想关门。

我伸手挡住：“我是来问当年李建国案件的事。”

“我不知道！你快走！”

“建筑公司老板是不是找过你？”我盯着他，“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男人浑身一震，沉默了。

“当年的证言是假的，对不对？”

过了很久，男人叹了口气，让我进了屋。

“当年是林正国找的我。”他坐下，点燃一支烟，“他给了我五万块，让我证明李建国是故意坠楼。”

“建筑公司老板也威胁我，说不配合就让我在这行混不下去。”

“现在呢？他又找你做什么？”

“让我咬死当年的证言是真的。”男人苦笑，“还说要给我十万块。”

“你愿意出庭作证吗？”我问。

男人犹豫了很久：“我怕他们报复我家人。”

“我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我认真地说，“而且，林正国已经入狱，建筑公司老板也快保不住了。”

男人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好，我作证。”

我松了口气，拿出手机，录下了他的证词。

刚走出出租屋，我的手机就被人抢走了。

几个黑衣男人围了上来。

“林默是吧？”为首的男人冷笑，“识相点，把证据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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