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会议结束后的那一周，曦光计划的学生群体，彻底分崩离析。

最先崩溃的，是那些成绩本就处在中下游的学生。

对他们而言，失去资助，就等于失学。

残酷的现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他们不切实际的贪梦。

深夜，十几名学生在我办公室外的走廊上跪成一排，哭得涕泪横流。

“孔校，我们知道错了！”

“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都是被高寒骗了啊！”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门外传来的哭嚎，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让助理传话出去：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现在下跪，没有任何意义。膝盖改变不了任何决定。”

说完，我戴上耳机，将所有声音隔绝在外。

有些人，只有真正痛过，才会明白不是所有错误都有被原谅的机会。

与这些人的绝望不同，另一批人迅速找到了新的方向。

以陈小雨、赵致远为首的二十几名顶尖学生，在公告发出的第二天，就集体从图书馆借走了所有能借的专业书，开始了疯狂的补习。

他们很清楚，哭闹无用，只有成绩，才是他们留在明德唯一的救命稻草。

周三下午，陈小雨一个人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

她眼圈发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孔校。”

她将一个u盘和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放在我的桌上。

“这是高寒从一开始煽动我们、教我们如何向学校施压的所有证据。”

“包括他如何一步步引导大家提出那些无理要求，以及他私下承诺事成之后会给我们额外好处的记录。”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是我自己鬼迷心窍。我只想尽力弥补我的过错，求您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收下了那份证据。

当晚，学校的匿名论坛上，一个热帖被顶上了首页。

发帖人是赵致远。

他详细曝光了高寒私下里的另一副嘴脸。

【“那些真穷鬼最好煽动了，”高寒的原话是，“你只要给他们画个星级酒店、出国旅游的饼，他们就能嗷嗷叫着给你当枪使。等事情闹成了，咱们这些带头的，肯定能多分点好处”】

帖子一出，群情激愤。

那些被当成“枪”使的“穷鬼”们，终于看清了高半寒的真实面目。

紧接着，一直沉默的林晓梅，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高寒教她如何“卖惨”博取同情的声音。

“你就说那些富家子弟天天骂你‘乡下妞’，说你身上有洗不干净的味儿，细节越具体越好，网友最喜欢看这种阶级对立的戏码了”

这段录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寒彻底身败名裂。

周末，我让助理分别联系了陈小雨、赵致远和林晓梅。

我告诉他们：

“如果你们三人期末考试能冲进年级前十名，我可以为你们每个人写一封个人推荐信，帮助你们申请国外顶尖大学的全额奖学金项目。”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和压抑的哭声。

我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这是我，给‘知错能改，且有真才实学’的人，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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