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说到一半，她猛地停下。

我开始抽烟，是在陆景深回来后。

为了夺回顾嘉月的心，我模仿陆景深的穿衣风格，说话习惯。

甚至为了学他，变得烟不离手。

人在爱另一个人的时候。

原来会这么傻。

顾嘉月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给她递去纸巾，只是沉默地坐着。

顾嘉月哭了半天，自己擦干了眼泪，抽噎着开口。

“江濯，跟我回国，我们回到从前好吗？”

我眯起眼睛。

从前啊。

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仿佛苍老了岁。

远走他乡，领到离婚证，被逼捐了一个肾，跪在墓前，三年的互相折磨，陆景深出现后变得偏执疯狂的自己，五年的美好婚姻，念书后投身事业，辞职，债务被还清，遇见顾嘉月。

这些是我的从前。

可我不想再回去了。

不想再想起那些旧事，不想再回忆起不堪的自己。

差点被顾嘉月用感情逼疯的自己。

曾经背负着另一个人死去责任的自己。

我站起身，干脆利落地拒绝。

“不能。”

没什么好说的。

顾嘉月了解我的执着。

正如我了解她的锲而不舍。

她留了下来，每天陪妹妹做游戏，帮我整理剧本稿件。

从未进过厨房的她，甚至开始学着做饭。

手指被厨具划伤，被开水烫伤，都是家常便饭。

我无奈地叹息，把她拉出厨房，接手那一片狼藉。

每天，顾嘉月都会问我，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

而我每次只会摇摇头，说句不能。

我不懂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三个人一起出去散步时，我的心里也会划过一丝遗憾。

如果顾嘉月早一点给我这些回应，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奔向她。

可迟来的深情，终究太过廉价。

整理书房时，顾嘉月突然把一封情书摔在我面前。

“江濯，这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是近期接触的一个女演员写的，言辞大胆，情感激烈。

我并没有回应这份好感。

但我不想解释，只是淡淡地看向顾嘉月。

“和你有关系吗？”

顾嘉月瞬间哑声。

如今的我们，只是彼此的前夫和前妻。

早已失去关心对方新恋情的立场。

她坚强的面具一点点融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江濯，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前看不清自己的心，错过的时光，我们一起把它补回来好吗？”

“我不爱陆景深，我也不爱许凌远，他们从今以后不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江濯，再给我一次机会！再来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顾嘉月哭得眼睛红肿，妹妹闻声跑了出来，笨拙地拿着纸巾擦去她的眼泪，抱着她低声轻哄。

“嫂嫂乖，嫂嫂不要哭，不要哭。”

我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转身走去阳台冷静。

再度返回时，顾嘉月已经止住了哭声，怯怯地看向我。

我把菜端到桌子上，又拿出一个蛋糕，插好蜡烛，转向顾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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