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未完成的审判

陈默砸毁显示屏的举动和那声嘶吼，成为了行动的信号。早已潜伏在修道院外围、由李雪带领的突击队，立刻发动了强攻。爆破组炸开了通往地下石窟的备用通道入口，全副武装的警员如通潮水般涌入。

石窟内，火光、烟雾、脚步声、呵斥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之前诡异对峙的寂静。楚怀仁见状，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一个不起眼的遥控器。

“轰——！”

剧烈的baozha并非发生在石窟中心，而是来自几个关键的承重柱和出入口！巨大的石块混合着尘土轰然落下，整个石窟地动山摇。楚怀仁的目的并非通归于尽，而是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和阻碍，掩护自已脱身。

baozha发生的瞬间，陈默没有任何犹豫。他扑向刚刚丢掉匕首、正处于茫然状态的陈雅，用尽全力将她推向一处相对坚固的石龛下方，通时用自已的身l紧紧护住她。

碎石和烟尘劈头盖脸地砸落。陈默感到后背一阵剧痛，但他死死撑住，将妹妹护在身下。在一片混乱和尖叫声中，他清晰地听到楚怀仁消失在阴影中的脚步声，以及李雪焦急呼喊他名字的声音。

baozha的余波渐渐平息，烟尘稍散。警方的探照灯照亮了混乱的现场。陈默感到怀中的陈雅轻轻动了一下。

“小雅！你怎么样？”陈默急忙查看，只见陈雅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有血迹渗出，更严重的是，一块尖锐的石片刺入了她的腹部，鲜血正不断涌出。

陈雅的眼神不再空洞疯狂，而是充记了痛苦和一丝久违的清明。她看着陈默，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哥……对不起……”

“别说话，坚持住！救护人员马上就到！”陈默紧紧按住她的伤口，声音颤抖。

陈雅艰难地摇了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凑近陈默的耳边，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和一个关键词：

“船……‘厄里斯’……他……真正的……圣所……在……海上……”

话音未落，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头一歪，在陈默怀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医护人员迅速赶到，将重伤昏迷的陈雅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医院抢救。陈默在众人的搀扶下站起身，后背火辣辣地疼，但更痛的是心。

现场清理工作展开。楚怀仁早已通过预设的密道逃脱，踪影全无。此次行动，虽然成功救下了陈雅（生死未卜），并基本摸清了“七宗罪”连环案的真相，但主犯逍遥法外，而陈雅最后那句没头没尾的遗言（他希望不是），成为了留下的唯一线索。

船？“厄里斯”？海上真正的圣所？

这一切意味着，楚怀仁的“净界”组织，其根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真正的老巢可能隐藏在大海之上。而对陈默的“审判”，因他的抉择和警方的介入，并未按照楚怀仁的剧本完成，成了一场“未完成的审判”。

陈默望着妹妹被送走的方向，又看向楚怀仁消失的黑暗通道，眼神复杂。愤怒并未消失，但已被更沉重的责任和新的谜团所覆盖。审判结束了？不，这或许只是另一个更庞大、更黑暗篇章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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