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妈送的。她走了，但在用另一种方式陪我。」我看着屏幕，有一瞬的失神。

然后，稳住嗓子：「愿你们也有这样一个‘护身符’。不一定是猫，可以是一本书、一段话、一个人。」

散场，有个穿外科服的学长追出来。「我在附属医院后勤。以后我们食堂的招标，你们也来投。」

他顿了顿，低声：「我们那边也被魏氏堵过。」

「好。」我答。

这不是“报复”，是“正常的赢”。我更喜欢后者。

新学期的开学典礼上，校门口多了一块牌子：“劳动教育实践基地”。

下面，是我们“金小猪”的。

我站在台阶下，听校长讲话。

他说：「尊重劳动，尊重事实，尊重法律。我们不让任何学生因为出身被羞辱。」

掌声起起伏伏。阳光把他头发边缘镀了一圈亮。

典礼结束，校长走下来，压低声音对我说：「那条丝巾，我又买了一条。留着，这次不擦脏东西，用来系奖章。」

我忍不住笑：「好。」

事情刚接近尾声，某音上，就有一个“重生反转”的账号企图回魂。

他们剪辑我跪在猪舍旁哭的那一小段，配上“承认造假”的字幕。

播放量在半小时冲到五十万。

我没再开直播。

我直接约了平台、警方、律师，线上会议，二十分钟搞定“证据保全”。

又请法学院的同学团队发出“联合声明”，逐条澄清“剪辑点”，把他们的软件指纹、导出时间、账号截图出来。

我只发了一条动态：“请珍惜你的自由。”

四十八小时后，“重生反转”账号被永久封禁，背后被点名，罚单落地。

那条视频的主要转发账号，收到律师函与行政处罚。

其中一个人在评论里发了四个字：“对不起大家。”

我没有点开他的主页。我也不再转发我的胜利。

风浪总会退的。我现在只关心……猪今天吃了几斤，明天的车几点出，后天那批烟熏骨要不要加一克白胡椒。

晚风暖了一点。我从车间出来，天边挂着一抹橘，像被太阳烙过。

爸从冷库出来，冲我抬了下下巴：「你妈今天生日，去看看？」

「好。」

我们带了新做的培根、两瓶牛奶、还有我新买的小金猪。山路还是那条山路。风吹过，松叶子沙沙响。

我把小金猪摆在妈的照片旁边，点了三根香：「妈，今天给你换口味，黑胡椒风味，少盐。」

爸在一旁憨笑：「听你的。」

我把今天的事跟她碎碎念，从法院执到学校牌，到猪场新机器。

说到一半，鼻子忽然发酸。

我收住，咬了咬唇，笑着把眼泪憋回去。「我们都好。真的。」

风从山那头吹来，带着青草味。我像听见她笑。她说：好，就要这样。

下山的时候，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声音很小：「我……我叫小唐，是魏氏的前运营，之前我跟着做过几场‘带节奏’。我想……我想作证。」

我停住脚，跟爸对视。

「你愿意出来吗？可能要面对很多。」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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