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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剩什么？”

我的话像一柄钝刀，在李泽支离破碎的神经上反复拉锯。

就在他陷入死寂之时，高台废墟那边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不似人类的惨叫。

“啊——！！！我的脸！怎么会这样！！！”

我回头看去，只见白月正经历着比破产更恐怖的噩梦。

那个杀阵是她用本命精血布下的，如今阵破魂散，庞大的邪术反噬之力毫无保留地倒灌回她体内。

白月那娇嫩的肌肤正以骇人的速度干瘪下去。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本就是靠吸取别人气运强行维持的虚假皮囊，如今靠山倒了，伪装瞬间被撕裂。

几十秒内，她的皮肤变成了枯树皮般的灰褐色，长满了老人斑，那一头秀发像枯草般成片脱落。原本合身的高定礼服，此刻像个麻袋，空荡荡地挂在她干瘪如老太的骨架上。

“不这不是我！”白月捡起一块镜子碎片，看清里面那个七八十岁、丑陋如老妪的模样后，发出绝望的惨嚎。

她扑向李泽，死死抓着他的裤腿：“李哥！你救救我！我是月月啊！”

“滚开！你这怪物！”

李泽被吓得浑身发冷，看着那张干尸般的脸，胃里一阵翻江。他猛地一脚踹在白月胸口：“都是你这个扫把星非要摆阵！害我倾家荡产！滚远点！”

“你打我？！”白月疯了，尖叫着扑上去，像野狗一样死死咬住李泽的手臂。

曾经狼狈为奸的一对人，此刻在烂泥般的地板上互殴撕咬，丑态百出。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就在这时，庄园外刺眼的红蓝灯光疯狂闪烁。

“呜——呜——”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入大厅，战术手电的强光死死锁定了正在扭打的两人。

“不许动！警察！”

带队的刑警大队长面容冷峻。我在快餐店上传的视频早就在省厅掀起了轩然大波，那份关于李家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杀人未遂的铁证，加上现在的商业犯罪，足以给他们盖上棺材板。

“李泽，白月！你们涉嫌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行贿、故意杀人未遂！证据确凿，依法逮捕！”

“咔嚓！咔嚓！”

两副冰冷沉重的手铐，干脆利落地锁住了两人的手腕。

李泽终于清醒了，他看着周围的警察，彻底崩溃了。在路过我身边时，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我的帆布鞋前。

“苏淼！苏大人！我知道错了！”李泽满脸鼻涕眼泪，“求您高抬贵手，求您去跟警察说那是误会！我把剩下的钱全给你！”

白月也干嚎着：“苏淼，你看我变成这样，你饶了我吧”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两张丑陋的嘴脸，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我俯身在他们耳边，轻声开口：“去跟狱警忏悔吧。另外友情提示，牢饭只是开胃菜。”

“等你们在监狱里熬死，下到地府，太奶还在刀山火海里等着跟你们团聚呢。咱们，来日方长。”

李泽和白月浑身猛地一战，双眼翻白，竟然被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带走！”

警察像拖垃圾一样把他们拖了出去。

我站在清冷的夜风中，掸了掸衣角，大步走出这片废墟。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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