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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留了下来，被封为最末等的“更衣”。

意料之中。

戚征对我起了疑心，他要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时时监视。

柳馨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入宫第二天，她身边的掌事姑姑便带着两个小太监“光临”我的住所。

美其名曰，教我宫中规矩。

“苏更衣，太子妃娘娘说了，您刚入宫，怕是不懂东宫的礼数，特让奴婢来提点提点。”

掌事姑姑一脸横肉，看我的眼神像是看砧板上的鱼。

她身后的小太监已经搬来了一只半人高的水缸。

“这第一条规矩，就是要心静。您啊，就在这儿顶着水缸，什么时候心静了，什么时候再放下来。”

这哪是教规矩，这是要我的命。

我这副身子骨弱不禁风，别说顶着水缸，多走两步都喘。

我垂下眼，“姑姑，我”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掌事姑姑满脸的凶神恶煞。

我捂着脸，心里那股憋了半辈子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以前我是太子妃，为了给戚征铺路，什么委屈都得受着，什么气都得忍着。

现在我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我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干嚎。

“没天理了啊！太子妃娘娘要杀人了啊！”

“我爹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我好歹也是太子殿下亲选的更衣，就这么被个奴才作践啊！”

我的哭声堪比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院子。

掌事姑姑直接懵了，她大概没见过哪个刚进宫的秀女敢这么撒泼。

“你你给我闭嘴！”她气急败坏地上来捂我的嘴。

我一口咬住她的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姑姑疼得嗷嗷叫，院外的宫人越聚越多。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吵什么？”

是戚征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

李德全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对我忠心耿耿。

后来我被废，他也差点被柳馨瑶弄死，是戚征念了旧情，才保下他一条命。

掌事姑姑见到他，像是见到了救星，恶人先告状，“李总管，这苏更衣不服管教，还出手伤人！”

李德全看了一眼我红肿的脸颊，又看了看掌事姑姑手上的牙印，眼神沉了沉。

“太子殿下口谕。”

他清了清嗓子，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更衣言行无状，冲撞太子妃，罚禁足三日，闭门思过。”

掌事姑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至于张姑姑，”李德全话锋一转，看向她，“管教无方，纵奴欺主，拉下去，掌嘴二十。”

张姑姑的笑容僵在脸上，瞬间面如死灰。

“李总管！我是太子妃的人！你不能”

“奴才奉的是太子殿下的令。”李德全一挥手，立刻有侍卫上来拖人。

张姑姑的惨叫声很快响起。

我看着李德全，他也在看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他和我一样，也从苏墨凝这张脸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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