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刚挂断电话，婆婆尖厉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道：

“苏沁！你还有脸给那个奸夫打电话！”

她冲过来抓住我胳膊，指甲死死掐进肉里：

“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了跟野男人鬼混，把彤彤锁在外面！现在孩子都进医院了，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么狠心！”

路人的指指点点瞬间朝我涌来。

“听见没？为了会情夫，女儿都不要了。”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只抓住一句。

“彤彤进医院了。”

我甩开她的手，撞翻纸箱也顾不上，冲到路边拦下出租车。

“师傅，去中心医院，快！”

病房里消毒水味刺鼻。

彤彤小小的身体蜷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刘浩楠坐在床边，见我，立刻起身，眼圈泛红。

“你怎么才来？”

主治医生皱着眉，语气很重。

“苏女士，我必须提醒你，孩子的哮喘已经很严重了。再这么刺激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心脏被攥紧，我快步走到床边。

彤彤睁开眼，虚弱地叫了一声。

“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得我差点站不稳。

我伸手想摸她的脸，刘浩楠却一把拦下。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求我：“苏沁，你看，彤彤不能没有妈妈。我们不离婚，好不好？只要你跟那个男人断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我心脏抽了一下，猛地把手抽回来。

跑到病房门口，手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出笑声。

“爸爸，我刚刚假装晕倒，装得像不像？老师都吓坏了！”

是彤彤的声音，清亮活泼，哪有半点虚弱。

刘浩楠的声音里全是笑：“像，我的宝贝女儿最聪明了。”

彤彤语气一转，开始撒娇：“爸爸，我还是更喜欢初雪阿姨做我妈妈。妈妈好讨厌，总不让我吃冰激凌，初雪阿姨会偷偷买给我吃。”

手里的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粥溅开，烫得我腿上一片刺痛。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冰冷的墙。

原来是这样。

我一直护着的软肋，竟然早就想置我于死地。

父女俩，一样的冷血，一样的会演戏。

我吸了口气，推开门。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走到刘浩楠面前，一字一句道：“刘浩楠，我们离婚。”

他愣了一下，随即换上那副伪善面孔，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份文件。

“苏沁，你想清楚了？这是离婚协议，签了字，你就可以滚了。”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

放弃所有共同财产。

放弃女儿抚养权。

净身出户。

我气笑了，两下撕得粉碎。

“想让我净身出户？刘浩楠，我们法庭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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