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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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圣旨下。

林父斩首，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免入教坊司，但需抄没家产，驱逐出京。

这已是天大的恩典。

林婉儿跪在老夫人面前，哭得死去活来：

「姑母，婉儿不想走！婉儿走了，您怎么办？表哥怎么办？」

老夫人搂着她，也哭了：

「傻孩子，姑母也舍不得你。可是……圣旨已下，谁敢抗旨？」

沈玦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响。

最后，他咬牙说：

「婉儿留下。就说……就说她已是我沈家的人，不在林家女眷之列。」

老夫人一愣：

「这……这能行吗？」

「我说行就行。」

沈玦看向我。

「云落，你去衙门递文书，就说婉儿是你的妹妹，早已记在侯府名下。」

我看着他：

「世子这是要我欺君？」

沈玦脸色一沉：

「苏云落！婉儿已经够可怜了，你非要逼死她吗？」

我笑了：

「逼死她的人，不是我，是她那个贪墨军饷的父亲。」

「你。」

「我可以去递文书。」

我打断他。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和离。」

我说。

「只要你同意和离，我就帮林婉儿脱罪。」

沈玦盯着我，眼神像刀子：

「苏云落，你趁火打劫？」

「随你怎么想。」

我转身要走。

「不答应，就算了。」

「等等！」

老夫人开口了。

「云落，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我回头看她：

「老夫人，从林婉儿进门那天起，这个家，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既然没有我的位置，我又何必赖着不走？」

老夫人语塞。

沈玦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婉儿脱罪，我就放你走。」

我点点头：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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