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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病重了，想在见您一面。”
助理垂下眼，不敢惹怒一身冰冷的老板。
沈弈川的手握了又松，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
满是消毒水味的特护病房，沈老爷子浑身插满管子躺在床上。
曾经如同噩梦一样缠绕在沈弈川生命力的那个掌权人，如今虚弱的连个普通老人都不如。
“你早知道张助理是我的人了吧，让我以为你心里只有白家那姑娘。”
“可其实那个和你一起长大的小姑娘，对你更重要，对吗？”
沈弈川的目光愈发的冷。
“你把她送哪去了？”
沈老爷子摇摇头。
“与我无关，我只是让她看见真相而已。”
“你订婚的真相，她流产的真相，还有她本可以拥有的，更好未来。”
沈弈川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骨节凸起泛着青白。
“所以呢？”
沈老爷子咳了两声。
“你可是我们沈家唯一的血脉。”
“优胜劣汰，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什么样的女人会挡你的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沈家更上一层楼，你自己，不也选好了？”
沈弈川的黑眸重重的沉了下去，半晌，他轻笑一声。
“你以为你还拦得住我吗？”
“拦不住，我要死了。”沈老爷子叹了口气。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沈家的掌权人，不该被小情小爱困住。”
“是吗？”沈弈川嗤笑，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弥漫开。
“可我看你儿子和孙子死的时候，你也悲痛欲绝啊。”
他一步一步走到沈老爷子面前，脸上带着笑，可眼神却冷到瘆人。
“你早就没得选了，却也想我活在这世上饱受折磨。”
“真是”他冷笑着拔掉了氧气管。
“做梦啊。”
“你以为我会像你那个没用的儿子一样无能，靠着我妈的资源把沈家从前破产边缘救回来，又害死她。”
“把那个比我还大了两个月的孽种接回来，想鸠占鹊巢？”
沈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想开口却因为氧气的缺失憋的脸色青紫。
沈弈川垂眸，再也没抑制住眼里的厌恶。
“你以为你没得选，可其实，是我让你没得选。”
“您外甥送来的养生茶，好喝吗？”
老人费力地掀了掀眼皮，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
“畜生，我们是你的亲人…”
“当年，是你让白轻轻送我出去的吧。”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让沈老爷子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还想要我妈留下的资源和钱，对吗？”
沈老爷子枯瘦的手颤巍巍抬了抬，却连指尖都落不下去，喉间滚出嗬嗬的气音。
沈弈川垂下眼。
“我动了那些东西，不仅保不住，连自己的命都会丢。”
沈弈川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随手丢在地上。
“可我没动，一直到今天。”
“一切早就注定了。”他直起身，背对着濒死的老人，望向窗外的雪夜。
“你输了，输了钱，输了权，也输了命。”
监护器的警报骤然尖锐，很快又变成无力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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