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

贺墨白时不时地侧头看她，目光温柔而痛楚。

他多想告诉她，以前她加班的时候，他总是会提前做好饭，等她回来；

他多想告诉她，以前她怕黑，他总是会牵着她的手，送她到家门口；

他多想告诉她，以前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虽然混蛋，却也真的爱过她。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的话会刺激到她，怕她会更加排斥他。

到了公寓楼下，夏惊雨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惊雨，”贺墨白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哪怕是一点点模糊的印象？”

夏惊雨转过头，看着他眼底的痛苦与期待，心里莫名地有些酸涩。

她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贺先生，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也不想再想起。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也很幸福，希望你能尊重我。”

说完，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寓楼。

贺墨白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知道，他这是自食恶果。

他以前有多混蛋，现在就有多痛苦。

他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行驶。

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夜景，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将夏惊雨关进了地下室，她拉着他的裤脚，哭着求他：“墨白，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害怕，求你”

可他当时是怎么做的？他一脚踹开了她，冷漠地让保镖把她拖了进去。

他想起了她当时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绝望和死寂，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花朵，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机。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

他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直到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

他推开车门，走进了酒吧，点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却麻痹不了他心底的疼痛。

他看着酒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想起了夏惊雨现在的笑容，想起了林砚修对她的温柔，想起了他们之间的幸福。

嫉妒和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让他几乎发疯。

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停地对夏惊雨好，从而弥补曾经他对她造成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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