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顾寒生看着车子消失在街道转角，终于支撑不住，蹲在地上捂住脸。

接下来的两周，顾寒生没有离开这里。

他在镇上租了一间房子，每天去我花店对面的咖啡馆，隔着玻璃看我忙碌的身影。他发现我

一看就是一整天。

我也懒得理他。

第三周，顾寒生终于再次鼓起勇气走进花店。

我正在帮一位老太太包扎花束，看到他进来，表情没什么变化。

“顾先生，需要什么花？”

“我想要一束道歉的花。”

我点点头，从桶里抽出几支郁金香，手法熟练地包扎起来。

“一共二十五美元。”

我把花束递给他，眼神平静得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顾客。

顾寒生接过花，却没有离开。

“茵茵，我们能聊聊吗？”

怕我拒绝，他又赶紧补充。

“就一次，聊完之后如果你还是不想见我，我就回国，再也不打扰你。”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拿起外套。

“十分钟。”

咖啡馆里，我们相对而坐。

顾寒生紧张得手心出汗，我却只是平静地搅动着咖啡。

顾寒生艰难地开口。

“那五年，你对我……有过一点真心吗？”

我笑了笑。

“顾先生，这重要吗？”

“重要。”

顾寒生急切地说。

“茵茵，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但我……”

“有过。”

顾寒生愣住了。

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爱过你。”

“你觉得很可笑吧？一个为了钱嫁给你的女人，居然真的动了心。”

“你知道吗，最难的不是你带女人回家。”

“是每次你靠近我的时候，我明明心跳加速，却要装作无动于衷。”

“因为顾夫人说，我不能动真感情。”

顾寒生想起那些夜晚。

“对不起……”

顾寒生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怪你。”

我说。

“但也仅此而已了。”

“顾寒生，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那五年，就当是一场漫长的梦。现在梦醒了，我们都该回到现实。”

顾寒生笑容苦涩。

“我放不下，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的影子，我不想回到现实。”

“可是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了。”

我打断他。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我会和贺州结婚，一辈子幸福。”

顾寒生看着我谈起贺州时眼中流露的暖意，突然明白自己彻底失去了什么。

“如果我能改……”

“太迟了。”

我摇摇头。

“寒生，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就像打破的镜子，再怎么修补也会有裂痕。”

“我们放过彼此，好吗？”

“顾先生，回国吧，这样对我们都最好。”

顾寒生看着我离开咖啡馆，穿过街道回到花店。

贺州正好开车来接我，很自然地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

我笑起来，那是顾寒生从未见过的、毫无负担的笑容。

他知道，他该放手了。

一周后，我和贺州举行婚礼。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他深情地吻上了我。

我心里很甜，笑着回应。

我以后的幸福，还有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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