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了。

医护人员检查后摇头：“男性死亡，女性还有生命体征，需要抢救。”

警察封锁现场，我被带到一边做笔录。

我说了所有事情——录音、遗弃、取肾，警察记了满满几页。

“所以方安安因为心理问题爆发，刺杀养父，搏斗中误伤自己？”

“不是误伤，她自己也想死。”

警察看了我一眼沉默着记了下来。

做完笔录，我可以离开。

妈妈被送上救护车时已经精神崩溃了，看上去有点疯疯癫癫。

方时安则被戴上手铐。

遗弃案已立案，加上今天的事，他需要进一步询问。

他经过我时停下：“知画，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他低头被带走了。

警察递给我名片：“需要帮助随时联系，你父亲遗体需要处理，母亲医疗需要签字，你是唯一清醒的家属了。”

我打给了一个相熟的律师：“我爸爸去世了，是被方安安刺杀的，妈妈也因此精神崩溃住院，方时安被抓。”

“家里只剩我了。”

沉默很久后，律师问道：“我很抱歉，需要我做什么？”

“处理后事，看遗嘱。”

“好的，明天一早办。”

挂断电话，我回到出租屋。

把骨灰坛放在知知床头，躺到她床上，抱着她的枕头。

“知知，他们都得到报应了，爸爸死了，妈妈疯了，方时安要坐牢，方安安要接受审判。”

“但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

眼泪流下来。

我以为复仇会解脱，但只感到空虚。

一个家彻底毁了。

因为自私、嫉妒、谎言。

我们都付出了代价。

只是知知付出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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