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公务员考试日
这一天终于来了。
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像一床破旧的棉絮，压得很低，似乎随时会坠落下来。北风呼啸，卷起考场外枯黄的落叶，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对于这座城市的几百万常住人口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依然有人要在被窝里赖床，依然有人要为了生计奔波。
但对于林岳，以及此刻聚集在市实验中学门口的数千名考生来说，这是决定命运的审判日。
“请考生出示准考证、身份证，有序入场。”
校门口的扩音器里循环播放着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
林岳站在队伍里，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冷风灌进肺里，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里面特意换上了一件红色的毛衣——那是母亲五年前亲手织的，说是能辟邪，能带来好运。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死死攥着那个透明的笔袋。
里面装着三支05的黑色中性笔，一支2b涂卡铅笔，一块橡皮，还有一把直尺。
这些加起来不到二十块钱的文具，就是他此刻全部的武器。
“别紧张，林岳，别紧张。”
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但手心里的汗水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把笔袋捏得湿漉漉的。
这就是“上岸”的独木桥。
桥的这头，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是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卑微，是母亲躺在病床上无助的呻吟。
桥的那头，是阳光，是尊严，是苏晚安稳的笑容。
他没有退路。
……
上午九点，行测考试准时开始。
“铃——！！”
刺耳的电铃声划破了考场的寂静。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翻卷子声，像是一群飞鸟通时振翅。
林岳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到卷子的那一刻，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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