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父亲想用钱打发了那户人家。

但那中年男人却油盐不进，一口咬定就要履行婚约，娶一位姜家小姐回去。

他指名道姓，要娶的是“尚未婚配”的姜家小姐。

此刻的相府，尚未婚配的，只有被禁足的姜芙。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却毫无办法。

祖父的信誉和相府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

第二天出来时，他像是老了十岁。

他做出了决定，将姜芙嫁过去。

母亲哭得几度昏厥，想要求情，却被父亲严厉地驳回。

“这是她的命！”

消息传到姜芙耳中时，她彻底疯了。

她不相信，她不接受。

她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女，怎么能嫁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

她哭喊，咒骂，砸光了屋子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但一切都是徒劳。

婚期定得很快，就在三日之后。

没有嫁妆，没有仪式，甚至没有通知任何宾客。

出嫁那天，姜芙被人从房间里强行拖了出来。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塞进了一顶破旧的小轿。

从始至终，我都在不远处的廊下看着。

姜芙透过轿帘的缝隙看到了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平静地与她对视，直到小轿抬起，吱呀作响地远去，彻底消失在京城贵女圈。

处理完姜芙的事，相府立刻开始筹备我的婚事。

与姜芙的凄惨不同，我和裴衍的婚礼，办得风光无限。

皇帝亲自主婚，百官前来道贺。

十里红妆，从相府一直铺到了将军府。

新婚之夜，红烛高燃。

我坐在床边，等着我的新婚夫君。

裴衍进来时，身上还带着一丝酒气。

他没有急着挑开我的盖头，只是在我身边坐下，沉默了许久。

空气中有一种莫名的凝滞。

我主动开口：

“将军可是有心事？”

他又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你为何会向陛下举荐秦郎中？”

我心中了然，他是在试探我。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反问：“将军可知，您寻找的那位恩人，是何许人也？”

我继续道：“我在宴会上，看到了将军腰间的狼牙，它让我想起了母亲曾说过的一个故事。”

“母亲有一位乡下表姐，曾在北地救过一位重伤军士”

“那军士以狼牙相赠，约定日后再报，而那位表姐回赠的信物，是一对鸳鸯佩中的龙佩。”

裴衍挑开了我的盖头。

烛光下，他的眼底，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动容。

我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从怀中取出了那块贴身佩戴的凤佩，轻轻放在桌上。

“而这块凤佩，正是那位表姐留给我母亲的唯一念想。”

“我举荐秦郎中，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京城中唯一在寻觅能治头风的奇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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