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结婚、生子
沈无疆目光沉寂。
就算他手段用尽，江井航落败，听雨就会想到他吗？
在听雨眼里不堪的江井航，恐怕都比自己能相处。
“先生”
“出去。”没有冲动，只剩清冷。
夜色如墨。
沈无疆的车无声地停在宋听雨家楼下。
他熄了火，撑着疲惫，抬头，眼底的燥郁蔓延到了脸上。
散步回来的人不禁多看了这辆车一眼——
有没有公德心，乱停！
车窗半降，冷风灌进来。
说话的人立即噤声，赶紧上楼。
沈无疆仰着头，慢慢将助听器摘下来，楼上窗户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缓慢地剐着他的神经。
他回到他们曾经住的家，冰冷得什么都没有。
她离开了。
‘无疆，我买了你爱吃的小馄饨馅料，等着我亲手做给你吃。’
东西刚刚放下，又忍不住扑过来：‘爱你爱你爱你爱你’揽着他亲个不停。
她撞歪了他画的一笔，他明明已经挂脸。
她像看不见，拍拍他的头：‘相信你补救的水平。’不一会又探出头：‘对不起啊，刚才太想你了，没注意，下次会把你拉床上再亲。’高兴地去厨房忙碌。
‘无疆，我们商量个事，我下班回来，你要做好饭菜。’
后来，她不再商量，直接摔门。
她摔门的声音听在他耳朵里都是让他心安的声音，她的喜怒哀乐在那个家里，就是家。
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她的气息。
沈无疆点了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里明灭，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掉在地上。
楼上的灯灭了。
沈无疆仰头靠进座椅里，看着灰暗的窗。
扭曲的色彩里。
宋听雨站在医院的走廊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
周围挤满了医生。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医生笑着说：“恭喜，你怀孕了。”
她抬手抚上小腹，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和期待，她的爱再次从眼角蔓延，蔓延到那个孩子身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无疆，我要当妈妈了”
沈无疆站在一群医生中，看着这一幕。
这本该是他希望的。
他厌恶自己dna里的暴戾、偏执、疯狂，他早说过，他这辈子不会要孩子，如果听雨那么想当妈妈，试管是唯一的选择。
梦境真实地摊开在眼前，听雨选了精子库的精子，她怀孕了。
他胸腔里翻涌的却不是解脱，而是尖锐的、撕扯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可以给她一个孩子！
凭什么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人拥有她的笑她的爱？
沈无疆猛地惊醒，冷汗浸透衣服，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
车窗外夜色更静了。
沈无疆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忽然冷笑。笑声嘶哑，像是自嘲。
——他惊恐地不知道是那个人的血更脏还是自己的血更脏。
或者他们都肮脏。
事到临头，即便如愿，他依旧自私、偏执、容不得他人！
‘你没有资格决定我能不能做妈妈！沈无疆，你没有资格！放开我，我不要去。’
‘我没有怀孕，我骗你的！沈无疆！我骗你的！’
‘别让我恨你！’
‘沈无疆，我们只是不合适了，你很好很好的，永远都很好很好，当然我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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