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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ter。

包机。

第二段飞机比第一段小很多。

机上乘客不止我们公司的人，还有另外十几个人。

他们大多沉默，眼神警惕。

有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最后一排，从上机开始就一直低着头。

他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勒痕。

我看了一眼，立刻移开。

高明坐在机舱中段，刘姐坐在前排，四个黑衣男人分散在过道两侧。

像看守。

飞机开始滑行时，我用藏起来的手机快速打开备忘录，写下：

「第二段包机，登机牌代码

dl，真实目的地不明。护照手机被收。带队高明、刘姐，黑衣男四人。若失联，请报警并联系中国驻当地使领馆。」

我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准备等有信号时发出去。

飞机已经推出廊桥，安全提示音响起来。我正要把手机彻底关机，屏幕忽然跳出一格短暂的漫游信号。

姜桃的消息在那一瞬间同步进来：

「你们公司上个月变更法人，周总退出，新增股东有涉诈关联新闻。dl

是曼德勒国际机场，根本不是马代航线。你已经上飞机就别硬闯，先把证据和位置留给机组，落地找官方人员。」

我全身发冷。

飞机正在滑向跑道，舱门已经关闭。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明白，曼谷机场里最后一个能自由离开的机会，已经过去了。

周萌坐在我斜前方，脸色惨白。

我看见她嘴唇在动，像是在默背我给她的号码。

这时，前排同事老梁回头看我。

老梁四十多岁，技术部的，平时话不多。

他把一张餐巾纸揉成团，像不小心掉到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

纸上有一行很小的字：

「别接他们私下递来的开封饮料。后排有人说落地后分车。」

我抬头看他。

他没有回头。

空姐推着饮料车过来。

刘姐笑着说：「大家多喝点水，等会落地还要坐车。」

我接了一瓶空姐当面拆封的水，放在桌板上，没有喝。

旁边的同事阿杰一口气喝了半瓶。

他还笑我。

「你脸怎么这么白？晕机啊？」

我说：「有点。」

他说：「早知道你这么胆小，就不该来。」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提醒。

如果我大声说我们可能被骗了，会发生什么？

高明会立刻控制我。

黑衣男人会搜我的身。

我的手机会被发现。

其他人可能惊慌，也可能不信。

最糟的是，飞机已经在天上。

我不能把恐惧变成噪音。

我必须让它变成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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