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明，燕王府。

朱棣走到墙边，抽出那柄随他征战沙场的佩剑，用手指在冰冷的剑身上，轻轻划过。

“郑和。”

“臣在！”

“咱的船，够不够大？炮，够不够多？”

“回殿下！足以踏平任何国度！”

“好”朱棣收剑回鞘，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明，东南沿海。

戚继光静静站着，海风吹拂着鬓角，他坚毅的脸庞此刻却写满了悲哀。

“将军”身旁的副将看得牙关紧咬，“末将末将现在就想带兵，杀到海里去！把那些倭寇的贼船，一艘艘都给凿沉了！”

“凿沉了，又有何用？”

戚继光的声音无比疲惫，“这不是兵之过。这是国之罪。对付野兽，讲道理是没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比它更锋利的爪牙，将它彻底打回原形！打到它重新学会，什么叫敬畏！”

天幕的镜头，转向了城南的居民区。

曾经的万家灯火，此刻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

几间房屋的门框还勉强直立，上面残留着倭寇用刺刀刻下的，污秽不堪的字迹。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跪在一片废墟前，她抱着半截烧黑的木梁，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那木梁上，还挂着一只她孙女的小布鞋，鞋底的针线，早已被烈火烧熔。

街对面，一名倭国士兵正狞笑着，拉扯一位妇女手上的银手镯。

那手镯嵌在肿胀的手腕上，怎么也取不下来，鬼子失去了耐心，他抽出腰间的军刀，竟想将那女人的手腕，直接砍断！

妇女那刺破天际的尖叫，成了这片死亡废墟中，唯一的声响。

就在这时，天幕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注释：

【九国公约会议，1937年11月于布鲁塞尔召开。24日会议结束，仅通过一份谴责倭国的决议，未采取任何实际性的援助措施。】

这行字，如同一盆冰水，浇在还抱有幻想的人头上！

金陵，卫戍司令部。

唐胜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将似乎要将天幕上的每一个画面，都深深地，刻进自己的骨髓里。

长江上的浮尸医院里的伤者废墟中的哭喊还有那，即将被斩断的手腕

他缓缓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中只剩下，如同死水般的平静，和平静之下的决绝！

“国际，靠不住。”

“援军，未可知。”

他转过身对着司令部内，同样面如死灰的所有高级将领，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金陵的命只能靠我们自己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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