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天幕上，低沉的汽车嗡鸣渐渐散去。而车队后面，也没有了任何车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盛典即将结束时。

一阵更加高亢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天际传来！

天幕镜头一转，只见空中，一支造型奇异的飞机编队，撕裂云层傲然降临！

最前方的是一架，体型庞大、背部有着一个巨型“罗盘”的怪异飞机。

它不似任何一种凡俗之鸟，更像是传说中巡视天下的神明之眼。

在它两侧，各有两架外形流畅、充满攻击性的战斗机，紧紧护卫。

播报员的声音响起：“现在飞过来的，是预警指挥机梯队！它们，是信息化联合作战的‘空中指挥中枢’！是国土防空体系的‘千里眼’！它们能在数百里之外，洞悉战场上的一草一木，让任何敌人都无所遁形！”

“空中指挥中枢？”

“千里眼？”

战国，鲁国，一工坊内。

公输班盯着天幕，仿佛要将那钢铁巨鸟的每一个结构，都刻进脑子里。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思考战争的胜负，他的眼中只有“造物”本身！

“老师那那背上之物，是何机关？”

一个年轻弟子，声音颤抖着问道，“弟子观其形，不似翼，不似舵，倒像是一个巨大的华盖！”

“非也！华盖，乃仪仗之物，是‘礼’！”他指着天幕，对所有的弟子们现场教学，“而此物，名为‘千里眼’！它不仅能看，更能‘知’！更能‘令’！”

他激动地在地上画着草图，试图解析这无法理解的造物：“你们想，一部战车需有御者。一支军队需有将军。

可此物，名为‘指挥中枢’！这意味着，它就是一支军队的将军！是一个能飞在天上的‘帅台’！”

“它背上那巨大的‘罗盘’，必然是一种，能将方圆数百里内，所有敌我动向，都尽收眼底的神妙机关！有了它，何须再派斥候冒死刺探？何须再点燃烽火传递警讯？”

“将帅，坐于九天之上，俯瞰整个战场，敌军的每一次调动，每一次集结，都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一目了然！”

公输班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后再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传音之法，将命令传达到，每一辆战车，每一艘战船，每一只铁鸟之上！”

他穷尽一生，都在挑战“物”的极限。

他造云梯，是为了触碰天空；他造钩拒，是为了破敌之船。

可他所有的创造，都只是在创造“器”。

“错了都错了”公输班失神地跌坐在木凳上，喃喃自语，“我穷尽一生，不过是在造‘手足’与‘兵刃’，是为了让人的力量更强，手臂更长。

可后世竟已能造出，能承载‘帅之意志’，能延伸将军之‘眼耳’的‘神台’了！”

1937年，杭州，笕桥航校。

这里是龙国空军的摇篮，也是龙国在面对，来自天空的侵略时，流出第一滴血的地方。

一群年轻人，正满眼渴望的盯着天空中，那片巨大光幕。

他们是一支，由航校教官和刚刚毕业的学员，临时组建起来的飞行大队。

大队长周廷方，静静地站着。

他和手下这些，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出头的飞行员们，从天幕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站在这里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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