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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爷爷看着我的眼神很温和，像是在看一个终于长大的孩子。
“那只是个面而已，有毒的是人。”
“是你太姑奶奶，她太聪明了，聪明到让家里所有人都怕她。是你爸爸，他太蠢了，蠢到以为一顿饭就能分出高低。”
“也是我我太老了，老到忘了，顾家的根，早就烂透了。”
“娇娇，你做得很好。你没吃那碗面，也没毁了那碗面。”
“你只是换了桌菜。”
爷爷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撒手人寰。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心里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
就像他说的，有毒的，从来都不是那碗面。
而是顾家这几代人，为了守住那点富贵，互相猜忌、算计、残杀的这颗心。
我走出房间，阳光刺眼。
爸爸和妈妈正站在外面。
明明没过去多久，此刻的他们却显得格外苍老。
爸爸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首富，妈妈也不再是那个只会流泪的阔太太。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带有一种陌生的恐惧。
我知道，从今天起，顾家再也没有人会逼我吃下任何我不想要的东西了。
十五年后。
我顺利接任了顾氏集团ceo。
在就职典礼上，有名记者忽然问我：
“顾总，传闻您小时候，因为一碗长寿面，差点被家族放弃。请问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我坐在台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我想起了前三世的经历，也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眼神，和那枚慎独印章。
我笑了笑，对着麦克风，说出了那句准备了十几年的话：
“那碗面，确实有毒。”
全场哗然。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因为它让人忘了，什么是人，什么是家。”
“但从今往后，顾家的规矩只有一个，活着。”
“其他的，都不重要。”
典礼结束后，我独自回到了老宅。
祠堂还在，那张供桌也还在。
我让佣人重新摆上了那桌素斋，摆上了那碗白米饭。
我拿出那枚慎独印章，轻轻放在饭碗旁边。
我端起碗，夹起一筷子饭送进嘴里，吃得很慢，很仔细。
就像我这四世轮回一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但我知道，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逼我吃下任何我不想要的东西了。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个顾家庄园染成了一片金色。
我坐在祠堂里，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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