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只见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铺着白色单子的床，李太太躺在床上，衣衫半解，闭着眼，面色潮红。

婆婆背对着我，正俯身贴着李太太动作。

我倒吸一口冷气，不小心碰到门边的垃圾桶。

“咔”的一声轻响。

“谁？”

婆婆猛地转过头，视线锐利地扫向门口。

我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嘴，缩在墙边一动不敢动，心跳如擂鼓。

屋内沉默了几秒，随即，李太太压抑又带着奇异满足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伴随着床板轻微的晃动声。

我脸上滚烫，心里翻江倒海。

婆婆和李太太她们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我所以为的“婆婆”，根本就不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趁着屋内声响又起，猫着腰，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后院，一路小跑回到前面空荡荡的店面。

店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后厨那常年不熄火的灶上，炖着求子汤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后院那小屋里，除了一张床空空如也。

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储存食材的容器！

那么，每天卖出去的天价求子汤里，

那些晶莹的块茎、紫色的叶片、殷红的果子

它们究竟是什么？

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只要喝七天，就能让所有女人精准地怀上双胞男胎？

又为什么，那些被留下的孩子，会准时在三岁生日那天夭折？

无数个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让我不寒而栗。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院的门帘动了。

婆婆和李太太前一后走了出来。

李太太脸色红润，眼神水光潋滟，仿佛被雨露滋润过的花朵。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对我婆婆娇声道：“老板娘，你这汤真是绝了！比之前的滋味更足！明天我还来，一定喝足七天！”

婆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店门外一阵喧哗。

几个衣着华贵，却神色憔悴、哭哭啼啼的女人涌了进来。

“老板娘！你…你这汤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生下了男孩，可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昨天刚过完三岁生日，怎么就…怎么就突然没了！”

“我的孩子也是！”

“还有我的！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把我们的孩子还回来！”

女人们群情激愤，悲伤与愤怒交织在脸。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一旁的李太太笑着开口：

“哎哟，我说姐妹们，在这儿吵吵有什么用？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缘分没了，孩子自然就走了。”

她环视一圈，目光在那些泪脸上扫过：“咱们谁不是喝了这汤，才得了男丁，旺了家宅？男人更看重你们了，生意顺风顺水了，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难道都忘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孩子没了，再生一个就是了。可你们要是在这儿闹，得罪了老板娘，断了这福缘那才叫真的完了！”

“还不抓紧时间，再求个儿子，拴住男人的心，守住家业？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外面的小妖精，把原本属于你们的一切都抢走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又像一剂猛药。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女人们瞬间安静了，她们面面相觑，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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