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的目光越过她，直直地射向沙发上那个女人。
姜吟的妈妈总算舍得把目光从墙上的挂画移开，落在我身上。
她上下扫了我几眼。
“哟，这就是顾远啊？”
她开口了，声音就跟电话里一样尖利刻薄。
“长得也就一般吧。不过看着还算老实，应该是个会过日子的。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别在门口杵着了，进来吧。”
这副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哪里有半分道歉的诚意？
我爸妈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和怒气。
我妈看到我，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低声说：
“小远，她们下午就来了，非说要等你回来，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我爸则黑着脸，瞪着姜吟，显然已经忍耐了很久。
我反手握住我妈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拖着行李箱走进客厅，将箱子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姜吟的妈妈被吓了一跳，皱着眉看我：“你这孩子，怎么毛手毛脚的？吓我一跳！”
我没理她，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冷冷地开口：
“说吧，你们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来还钱的，把钱转给我，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如果不是，那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你这是什么态度？”
姜吟的妈妈立刻炸了毛，嗓门陡然拔高。
“我好歹是你未来的丈母娘，是你的长辈！我女儿为了你们的婚事操碎了心，瞒着你买房，那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想让我们老两口以后能帮你们带孩子！你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我们吟吟哪里对不起你了？”
“惊喜？”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阿姨，你对惊喜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用我们俩共同攒下的血汗钱，背着我全款付了你们老家的首付，然后在我兴高采烈准备看我们自己选的房子前一天通知我，这叫惊喜？”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一脸局促的姜吟：“姜吟，你来告诉你妈，这叫什么。”
姜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地说：
“顾远，你别这样，我妈她就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我们今天来，真的是诚心诚意想解决问题的。”
“诚心诚意？”
姜吟的妈妈冷笑一声，从她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皮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蔑地扔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清脆刺耳。
“我知道，你们家条件不好，眼皮子浅，认钱不认人。不就是为了钱吗？这里面有五万块钱，算是我们家给你的补偿。你跟我们吟吟这么多年，也不能让你白跟了。”
她那副施舍的样子，仿佛这五万块钱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拿着这钱，房子的事就别再提了。那房子，姜吟已经写了我们老两口的名字，跟你们没关系。”
“等你们结婚，就踏踏实实住进去。你一个大男人，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努力赚钱养家，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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